“恥辱，冤枉，銀行都是劫匪！”憤怒的人群高聲呼喊。11月23日，西班牙馬德里郊區，一群移民發起示威活動，抗議銀行收走他們的房屋，將他們趕出家門。

目前，西班牙正面臨著債務危機的衝擊，很多移民因無力償還房貸而被銀行“掃地出門”。

40歲的孔蘇埃洛•洛薩諾曾是一名清潔工，一直居住在馬德里北部的郊區托雷洪阿多茲地區。此處是移民聚居地。孔蘇埃洛一家5口人就擠在一棟大樓一層的狹小公寓中。

1998年至2008年，西班牙建築業蓬勃發展。大量海外移民來到西班牙當建築工人。他們在銀行的游說下紛紛貸款買房。孔蘇埃洛的丈夫海梅就是這些移民建築工大軍中的一員。

2006年，銀行游說海梅稱，作為新移民他能輕易申請到22萬歐元的貸款。海梅“一咬牙”就在郊區貸款購買了一所房子。


丈夫帶著孩子回國


然而，歐洲債務危機爆發後，大量的商業投機導致西班牙經濟泡沫破滅。兩年前，海梅丟了工作，成為西班牙500萬失業人口中的一員。

今年，孔蘇埃洛也被“炒了魷魚”。一家人不僅生活困難，還背負著巨額的還貸負擔。今年11月中旬，法院正式向孔蘇埃洛一家發出“收屋”執行令，要求他們離開自己的住所。孔蘇埃洛不得不讓丈夫帶著兩個兒子和女兒返回祖國厄瓜杜爾，她要留下來抗爭一下。


“銀行都是劫匪”


一天早上，兩名法警帶領大批全副武裝的防暴警察來到孔蘇埃洛家展開驅逐行動。一開始，警方只是站成兩排，表情冷峻。但不久孔蘇埃洛的親朋好友和鄰居就開始聚集起來，堵住了她的家門口，大聲抗議法警的驅逐行為。

“恥辱，冤枉，銀行都是劫匪！”現場60名憤怒的群眾開始對著警察大聲咆哮，警察則連成一線，用防暴盾牌驅趕人群。有的警察開始拖著示威者的胳膊往外拽，還有幾名警察甚至圍住一名年輕人，架住其胳膊，拖著他的腿，將其抬到屋外。

維權團體對抗警方

在孔蘇埃洛家門口，一名戴著眼鏡的愛斯賓奴正在與警察據理力爭，但警方最終還是將他推出了大樓。他是切瑪•魯伊斯，擔任西班牙志願維權團體“房貸受害者平台”的發言人。

“房貸受害者平台”要求警察暫緩驅逐行動。魯伊斯說：“我們正在組織與有關部門進行商談，告訴他們驅逐行為不公，應該避免讓這些無法支付房貸的人流落街頭。”

近幾個月來，“房貸受害者平台”和其他幾個基層組織已經聯合舉行了多次和平示威，反對銀行驅逐行動，試圖推動政府修改法律，立法保護貸款人免于承擔激增的房貸利息，並大量建造公眾負擔得起的公共居所，以保護遭到銀行貸款剝削的受害者。

這些抗議者還通過社交網絡等各種平台宣傳自己的行動，並聲稱他們已經成功推遲了幾次驅逐行動，包括今年10月下旬在馬德里市區的驅逐行動。


“驅逐等于不公”


孔蘇埃洛強忍淚水，向周圍人訴苦道：“我的家庭破碎，親人分隔兩地，銀行還要奪走我的房子，房子屬于他們了，我不會抗爭，也無力抵抗。”

在孔蘇埃洛一家人此前所住的那棟公寓的很多陽台上，都懸挂著同樣的抗議橫幅：“驅逐等于社會不公。”然而根據西班牙的法律，銀行有權從還不起房貸的人手中收走房屋並進行公開拍賣。

據“房貸受害者平台”估計，在西班牙各地，每天仍有約300戶人家被“掃地出門”。西班牙的經濟危機已經將該國從十年前快速發展的狀態拖進經濟困難的泥淖，而這些被驅逐者正是這場危機受害最嚴重、最直接的群體。(馮中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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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



居民償債能力被削弱


商務部國際貿易經濟合作研究院經濟問題專家朱一平稱，正如深陷債務危機的希臘一般，西班牙國家增稅減支，政府部門裁員，自然引起一些社會問題。她說：“國家債務負擔沉重，隨之將這些負擔轉移到納稅人身上，必定有部分群體在危機中承擔風險，很可能會引起社會動蕩因素。”

朱一平認為，西班牙財政緊縮對居民硬性收入和實際繳納的賦稅產生相當大影響；債務危機後，西班牙失業率又高達20%，這些在房地產業就會反映為居民償還房貸的能力下降。同時，金融危機後，西班牙房價開始大幅下滑，被驅逐的居民可能在2007年、2008年的房價高點貸款買房，如今可能存在拒付行為。

“銀行債務與國債有互動的連鎖反應，西班牙國債遭到市場拋售，銀行資金流動性緊縮。在這種情況下，房地產業的信貸鏈條面臨即將崩潰的風險。”她說，“如果市場現在出現大面積違約現象，資金鏈一旦發生斷裂，銀行很可能行使質押品債權索取權。” 本報記者 馮中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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