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報專訊】我有理由相信,這片大碟製作時間短促,對歌手的要求也是太過分地高。像演唱會的主題曲《吶喊》,為什麼要迫她最後踩高幾個海豚高潮音,而感覺是她像快要休克過去?
主打歌《年度之歌》中,有兩句是「得到過又猝逝/也有一種智慧」。謝小姐是唱了「得到過又『撮』逝」。黃錫凌的《粵音韻彙》中,「猝」可以讀「撮、卒、捽」三個音,為什麼會選了「撮」音呢?
《囍帖街》的國語版《歡送會》,編曲跟廣東版一模一樣。把歌傳給台灣朋友,他一聽,回了一句﹕「哈哈哈,香港人的國語,我真的一個字都聽得不明白。」幾乎在每一句,不論是要唱的音或要咬的字,如﹕來到、乾一杯、未來、耶誕、拭目以待、殘酷、表白……都好像咬不實穩似的。
這不可以怪她。她的母語是廣東話,不是國語。這是唱片監製的責任,究竟他們是為了什麼要做這一首國語歌?他們知不知道,如果做一首會羞於人前的國語歌,不做或許會比較好?
各位歌迷,別誤會,我不是針對任何人的。我做日本偶像文化和粉絲族群的研究,我也知道跟粉絲溝通的天條,是「別跟他們的偶像過不去」。因為粉絲們狂熱的愛,是短暫而不理性的。
但聽完《Yelling》大碟後,你會覺得她的監製真的知道謝安琪需要什麼嗎?抑或,大家都知道在香港這個市場,歌手只是瞬間和即時的消費品。做唱片,目的只是快,只要有東西給粉絲買,給你們這些只要消費不要質素的香港人可以即時下載新ringtone和在K場扮謝安琪。各位,請記住,謝安琪是一個人,是一個歌手。任何人都需要人愛惜,對他們坦白。真相是,謝小姐需要更多時間唱歌,需要更多時間練歌,需要更多好聽的歌,而不是一些創作人們認為「需要寫的題材」,如已經OUT了十世的《祝英台》。
謝安琪,你自己都在唱「誰又妄想一曲一世/讓人忠心到底」。你應該明白,我說這些話,不是要令你難受。祝你好運。
文 健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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