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意工業已經成為英國最重要的經濟支柱，這是全世界都認可的事實。可是當中國學生紛紛飛去英國學設計時，保守的英國人卻還在為到底該不該支持創意工業而爭論不休。而英國設計議會(Design Council)新主席到任後，又宣稱要通過改革，將英國設計帶入一個全新的領域。


已有60多年歷史的英國設計議會最近迎來了它的新主席邁克•比切(Michael Bichard)。他稱自己是個“無趣的官僚”，但他對設計卻絕非毫無見解，這位前倫敦藝術大學校長這樣說：“熱辣的平面圖、看上去很酷的榨汁機⋯⋯設計可不止這些。”比切覺得，比起那些“看上去很美”的東西，可持續發展、犯罪和老齡化人群，都是設計應該關注的領域。

“我一直對設計沒什麼興趣。”比切說，“我的願望是當個建築師，但是我不會畫畫。我的繪畫老師說，我是他教過的最無趣的學生。”新主席會不會畫畫無關緊要，他能為英國的創意產業帶來什麼新變化，才是人們更為關心的事實。

英國設計議會的前身是英國工業設計議會，成立于1944 年。該協會成立時的宗旨是：盡一切切實的努力推動英國工業產品的設計。但現在，用一些英國人自己的話說“，英國工業已蕩然無存”，或者說，產品的本質已經改變了。在英國的制造業垂死掙扎了數年之後，設計議會在政府的指導下重新建立起來。議會總部搬到了一幢時髦的新樓，員工不多，但掌握著每年近600 萬英鎊的預算，成為英國新的服務型經濟支柱“創意產業”的智囊團和非營利的組織者。

也許英國人會無比懷念勞斯萊斯、mini 小車和協和飛機的時代，但是今天的現實是，創意工業更多地集中在網頁設計、廣告和游戲設計上。比起過去那些實實在在的體力活和各式各樣的引擎、機械，它們是無形的。設計議會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並開始幫助那些絕望的跟不上形勢的公司自我改造、重新建立品牌。

比切的到任正趕上緊要關頭。一方面，眾多經濟學家紛紛發表高見，認為創意產業已經成為英國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另一方面，某些經濟學家，像Larry Elliott 和Dan Atkinson，又在自己的書中加以抨擊，認為目前的創意產業過于泛濫，用虛無縹緲的創意代替制造工業絕不是什麼好主意，一旦這股創意熱潮過去，對經濟帶來的損害將是巨大的。

而比切的到來，預示著英國設計議會將出台一些更有爭議的舉措，比如進行公共服務方面的改革。比切一直很支持“服務設計”，即重新改變服務結構，使其更合理、更具新意。有人質疑， “服務設計”到底是設計，還是對管理顧問的一個漂亮稱呼，比切對此的回答是“：過去十年里，大筆資金被浪費在設計得很糟糕的公共服務上。投資公共服務後，也許你能得到一些表面的改善，但是本質卻都是一樣的。一旦把錢收回，服務水平立刻回到原始標准。”

比切覺得，可持續發展、犯罪和老齡化人群，都是設計應該關注的領域。“最好的設計是把複雜的東西變簡單，不是嗎？這不正是你在服務產業中所需求的嗎？把程序簡化，把注意力放在客戶、使用者身上。這就是產品設計要做的事情，這就是服務設計要做的事情。現在，這個國家里的人幾乎都在從事服務產業，你是說，設計不該在這中間擁有自己的角色嗎？”比切問了一連串問題。

比切將面對日漸升級的來自各方的挑戰。對于一些人來說，比如設計批評家們，這種改革意味著設計的邊界將被重新定義。2005 年，英國設計博物館評選出的年度設計師Hillary Cottam就已經因為類似的原因引起過足夠大的爭議。那一年，她針對學校、監獄和公共機構，設計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程序。博物館的一個非常有影響力的董事Sebastian Conran 卻忿忿不平地說：“如果她是設計師，那我明年就推薦Harper Collins 出版社的CEO 為布克獎的候選人。”

對此比切自然有自己的回應：“我理解人們的擔憂。但是設計議會從來不會放棄平面設計、工業設計和產品設計。我想說的只是，設計有了一片新的領域。人人都想要一個更好的社會環境，為什麼不讓設計也來幫忙創造這樣的環境呢？”

    文/湯姆•科里安迪克霍夫(Tom Dyckhoff，《泰晤士報》專欄作家) 譯/丁曉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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